又是一年叶红时

来源:张湾区政府办公室    时间:2019-11-19 15:38:44

      □邹龙权    

      深秋的秦岭,连山野吹的风都是红色的,直吹得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。南北交汇的自然地带,让乌桕、黄栌、火棘、枫树等满山遍野肆意生长,红叶树种数不胜数。自然落差大,观红叶从高山到平川,依次观赏可达一两个月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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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太白山秋叶红的斑澜多彩,华山的秋叶红的如朱笔描染,天竺山的秋叶红的如满山杜鹃花开。但大秦岭观红叶更佳处,当首推有高峰、有河谷、有山川的南麓十堰地带。武当山的红叶在云雾中映着霞光,汉江河谷的红叶似红绫飘带,郧阳大柳山山皆头戴红缨,郧西湖北大梁条条深沟若丹砂铺满,房县野人谷龙须瀑的溪水都被染红,竹溪十八里长峡更是丹霞一片,连丹江口库区的水都泛着红光……

故乡的叶红季节,红的直让人血脉都会偾张起来。每当深秋季节,我特别爱驾车去远山赏红叶。那壮丽的景色,每观一次都让人着迷一次。年年岁岁叶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每观一次,都有一次不同的人生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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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三十年前恰同学少年,一帮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深秋观红叶时,依稀记得当年豪情满怀。满山红叶若满山梦想,红红火火的层层山峦,点燃了激情似火的青春心。有人喜欢毛泽东那种万山红遍的视野,到中流击水的勇气,指点江山的洒脱,激扬文字的豪迈。有人憧憬“为一大事来,做一大事去”的宏伟抱负。有人怀揣着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圣贤语录。有人喜欢红叶题诗的浪漫,觉得红叶如红唇,“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分离”。大家畅言开怀,夜深方归,至少记忆犹深。那一次秋游赏红叶,暮然发现,每一株花草都有一颗开花的心,每一棵植物都有一颗挺拔的愿,每一片树叶都有一个红色的梦。

      十年前赏红叶时,已在汉水边的一个小镇主政一方了。当看到满山红叶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时,感觉如李可染妙笔下的名画《万山红遍》那样壮观美丽。独行在山峦之脊,大秦岭群山苍茫,大汉水风光漪旎,风自天际吹来,水自远古流淌,心随山水红彤彤一片。感觉那苍茫大地,风景这边独好。山河如此秀丽,岁月如此美好,再看看脚下的厚土地,看看远山的袅袅炊烟,感觉肩上担有沉甸甸的责任。于是,构画出水电镇、文化镇、旅游镇、边贸口子镇等无数个蓝图设想。满脑子想的是“光阴不虚度,岁月不辜负”。可后来终究还是辜负了那一片热土,工作不几年就调走了。中途有等待,有彷徨,有畏难,未能把观红叶时美好设想完全变为现实。岁月如梭,光阴似箭。木有只争朝夕的精神,就会错过叶红的季节。古人感叹:“羡长江之无穷,哀吾生之须臾”,就是这个道理。所以尼采说:“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,都是对生命的辜负”。红叶时光美,生命很短暂,你必须珍惜每一个干事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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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一年前在武当山观红叶时,10月29日惊闻李咏病逝。李咏在郧西连续三年主持天河七夕文化节,与之有过一面之缘。正叹息一个才华横溢的节目主持人英年早逝时,11月2日又惊闻金庸仙逝。我也是个金庸武侠迷。他的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,每一部小说都读过。伴我走过充满遐想而迷茫的青年时代,老幻想着成为一个侠之大者。一个刚满50岁,就没有能继续幸运52了;一个享年94岁,大侠的江湖传奇就戛然而止。那个秋天,那个满山红叶,太让人感慨:生命苦短,人生无常。虽然惋惜生命脆弱易逝,毕竟他们的生命都如枫叶一样鲜红过,不负时光,无愧生命一场了。“生如夏花之绚烂,逝若秋叶之静美”。只不过他们,一个刚红就叶落,一个叶老才归根。一个“大闹一场,突然归去”,一个“大闹一场,悄然归去”。细想一想,无论是突然还是悄然,是静美还痛美,人生能“大闹一场”,树叶能鲜红一次,足矣。但大凡能在秋天叶红的植物,都必定能耐春天没有开花的寂寞,夏天受的住炎热的煎熬,秋天抗的住霜寒的侵扰,才能迎来满山叶红的生命绚烂。守的住初心,受的了磨难,才有可能迎来人生的叶红季节。这也算是登道教名山赏红叶,悟出的一点人生之道吧。

      每到深秋季节来临的时候,我总爱去野外观赏满山红叶,总爱悟一悟不着边际的人生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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